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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美美走红之后,我为什么会如此开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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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康长大的小网红,原来长这样
鲁豫的视频播客《陈鲁豫·慢谈》迎来节目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嘉宾:19岁的网红钟宇升(钟美美)。
他19岁,身份是网红,已经给妈妈买了奔驰,自己赚够300万,并准备前往波士顿大学留学。
几个关键词一组合,非但没有引起网友「网红的钱是不是太好赚了」的舆情危机,还让大家送出发自内心的祝福。
都是网红,钟美美有什么不一样?不一样在,他是全网看着「健康成长」的小孩。
这几年,我们见过太多「小时候很可爱,长大怎么这样了」的互联网小孩。
有人从萌娃成为家庭生意,有人活在父母的镜头里,出生、吃饭、上学、哭闹都被做成内容;也有人少年成名后迅速被流量改造,越来越懂热搜、商务、粉丝,却越来越看不清原本的模样。
但钟美美不同。他不是「活在父母手机里的小网红」,他是真正意义上的「网一代」。他的走红驱动不来自父母和MCN机构,而是自己的天赋。
2020年,13岁的他穿姥姥衣服,对着手机模仿老师,批作业的无奈、家长会的语重心长、课堂的严肃幽默,纤毫毕现。无道具无脚本,一气呵成。
这就是钟美美最早的流量密码:看一眼就知道这孩子真会演,溢出屏幕的天赋。
他的走红甚至一度被学校按下暂停键。视频被要求隐藏后,是媒体介入、网友声援,「保护钟美美」的声音把他重新推回公众视野,几天内账号粉丝突破百万。
所以这么多年,大家对钟美美的「有钱」始终有一种微妙的接受度。
因为观众见过他的第一块钱是怎么来的。不是一家人围着孩子做账号,更不是先有资本,再制造一个「素人爆红」的故事。大家先看见了他的本事,钱才跟着来了。
过去几年互联网已经反复证明了一件事:未成年人的流量若太早被成年人接管,很容易迅速成为一种「童工式IP」,孩子的生活成为了取得流量的工具。久而久之,我们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父母在记录孩子成长,还是孩子在承担一个家庭账号的KPI。
但钟美美仍然上学,转学,中考,拍戏,参加节目,学表演,再申请大学。互联网上看到的不是一个被固定下来反复出售的「13岁模仿老师男孩」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在认真地成长。
是一种很奇妙的「互联网亲戚」心理:这孩子,我们是看着长大的,现在真出息了。
更罕见的是,我们看见他的「情绪」真正在长大。
若把钟美美不同年龄的采访放在一起看,会发现他的表达在变。
早些年的钟美美,是带刺的。有人攻击他,他很清楚那些恶意从哪儿来;遭遇校园里的排挤和嘲讽,他回答:「不难过,我又改不了。」「谁痛苦,谁改变。」那时候他的清醒,有一点防御性。
后来17岁接受采访,他又因为「没有什么会比有钱给你的底气更足」引发争议。这个观点乍听很「社会」,但其实「钱」在钟美美这里,从来不是一个炫耀性词汇,而更接近一个安全性词汇。
父亲长期的家暴和骚扰,让他很早就知道「没有能力保护家人」是什么感觉。对他来说,钱当然有用。
钱能够改善一个家庭:让妈妈摆脱原有生活的困境,让妹妹想学舞蹈时有条件去学,让姥姥姥爷能够养老,也让你在再次听见敲门声时,有能力决定自己住在哪里。有人喜欢钱,是因为见过消费主义;也有人喜欢钱,是因为经历过无能为力。钟美美显然更接近后者,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。
而今19岁的采访,他变得松弛、柔软,更深刻。他聊学习、表演、故乡,及「我是谁」。他选择波士顿大学的人类学,不是因为这个专业好赚钱,恰恰相反,他知道它「不好找工作」。
他解释:演了太多别人,有时候找不到自己了,想借人类学把灵魂「拽回来」。他甚至说,去波士顿不仅为读书,也想重新过一次迟到的青春期,把真正的自己找回来。
一个13岁拼命想当大人的孩子,到19岁终于开始允许自己当小孩。这才是钟美美六年里真正好看的「养成线」。我们真的看见一个人的愤怒慢慢成为平和,防御成为理解,急着证明自己,成为开始认识自己。
事业成长很好看,但人格成长更稀缺。
19岁就赚到300万,最有资格说「学习有什么用」的人,偏偏讲了一句最不网红的话:
「我坚决反对学习无用论。」
这话从钟美美嘴里说出来,分量是不一样的。他不是没尝过不读书的甜头,恰恰相反,他靠天赋挣到的钱,可能比很多人读一辈子书挣得还多。但他认为,学习,很重要。
他把学习理解成一种和吃饭喝水差不多的需求:渴了喝水,饿了吃饭,灵魂空虚就要去学习。学习的本质不是考试和文凭,学剪辑是学习,学表演是学习,读人类学也是学习。
他对自己天赋的清醒,也是从这里来的。他承认那些爆红的视频「付出的努力连1%都没有」,但他也知道,天赋是消耗品,用完就没了。
他说:「当这些灵气和天赋被置换成钱、房子和车之后,是一定会消散的。」,所以他一定要学习,上了郝蕾的表演课,他把电量从20%充到40%,他去波士顿留学,汲取更多内容。
比起「天赋异禀」他更愿意拥有不断创造力:「一定要学习,用文化来丰富自己。等大家看到我的下一个成功的作品的时候,那就是我的创造了,它不是与生俱来的,是我学习的结果。」
所以,当我们为钟美美感到高兴时,不是高兴他赚了钱,也不是高兴他出了名。
我们高兴的是:一个孩子凭天赋被看见,凭清醒没走偏,凭努力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。我们高兴的是,他在流量洪流中没有被卷走,在家暴阴影中没有被压垮,在名利面前没有迷失,他稳稳地、慢慢地,长成了自己。
小孩好好长大了,真好。